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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故事 : 爺爺
發表者 yabeamy 開 2005-11-18 18:09:19 (2041 人氣)

文/肯十八

  爺爺喜歡作的事情有三件:抽煙、喝茶和跳舞。

  爺爺曾經是個舞蹈老師,教的是那個年代最流行的國際標準舞。在二樓爺爺專屬客廳的茶几、音響上,可以看到許多有著粗糙感的相片,爺爺時而認真、時而開懷的扮演評審、和學生開心共舞的角色。客廳旁的幾片落地大玻璃鏡照映著風光的過往歲月,支撐用的鐵欄杆斑駁脫落成了臉上的皺紋。退休後爺爺比較常抽煙喝茶,跳舞偶爾而已,且大部分都是一個人起舞。

  爺爺有的時候一個人跳累了,就會坐到藤木搖椅上,沏一壺茶,再抽上一根煙。那時候我還小,完全不知道茶葉是何名堂,不過那茶香和口感倒是記的很清楚。沒事的下午,我們祖孫倆就常常一起品茗看看電視。至於香菸嘛,我記的可就清楚了:爺爺是非黃色長壽不抽的!為什麼特別記得呢?因為我常常都要跑腿幫爺爺買煙;一來爺爺年紀大了,二來還可以順便討些零用錢,這在那時小學的我可是重要的經濟來源呢!不過我始終不知道爺爺只抽黃色長壽的原因,有幾次不小心買錯或是沒貨了,買成白色的也是不抽,定要拿去換或等到有貨。

  爺爺是個老煙槍,一條煙常常一個星期左右就可以抽完,所以不管是他的衣服、身體、客廳的家具或者他在用的遙控器,都滲著濃濃的煙薰味,且還透著茶葉香味,兩者混合成了一種特殊的氣體,老實說還滿香的,是一種有歲月感的氣味。我的國小課餘無所是事的日子都是在這種空氣下度過的。

  爺爺死了之後,客廳就沒有人在使用,慢慢荒蕪了。漸漸的,香菸的品牌越來越多,很少看到有人抽黃色長壽,連客廳本來有著的濃郁煙味也慢慢淡薄。當然,我也不再是個小孩子,無所是事的日子也越來越少。只是,不知不覺中,我也染上了一天要抽上好幾根菸的習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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